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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五十一章-舉兵之策

“鬼魅夜行”一案短短時日已遍傳齊雲境內,齊雲上至朝官,下至各州郡官員及百姓皆驚,不消月餘,齊雲邊境也已得知此訊息。

雁北城距江霖雖遠,不用擔心“鬼魅夜行”所擾,可太子薨逝之訊息卻也在雁北城中掀起不小波瀾。

尤是萬鈞入獄後,如今的雁北群龍無首,前些日子的將軍府血案更讓雁北上下心神難安,有言乃是北晉遣人刺殺,亦有人言乃是萬鈞功高震主,被皇帝忌憚,不過在雁北指揮使單斌率軍入城後,方止住了這些流言...

單斌在府中坐立難安,自己依令而行,但卻走脫了楊虎臣,不知自己會有怎樣的下場,但轉念想到自己被萬鈞棄用了這麼多年,或許那位看在自己在雁北多年,重用自己。

想至此,單斌心中稍定,且不論此番自己在雁北城中功過如何,便是現在雁北軍中,沒了萬鈞、楊虎臣等人,除卻自己,又有誰能坐得了北境統將之位呢。

可轉念想到,萬鈞跟他多年,還不是說擒就擒,自己替他暗中行了這些事,說不定有朝一日,自己也會落得萬鈞同樣的下場...

“報—”傳令兵高嚷之聲,打斷了單斌思‎​​‎​‏‎‏​‎‏​‏‏‏緒。

在雁北多年,被棄用多年,堂堂指揮將軍,單斌從未享受過此等軍情奏報來請示自己,自血洗將軍府來,自己儼然成了雁北軍中主心骨,軍中將領雖還有些人仍忠於萬鈞,對自己血洗將軍府一事耿耿於懷,可懾於官威軍令,也只得作罷。

雁北城中富商權貴更是一副巴結諂媚之色,只在自己率軍入城次日,就各自攜禮來拜望單斌,有攀親道戚者,亦有獻銀錢器物結交者,竟還有城中富商願獻女兒做妾者...這等掌控一切的感覺實在美妙,不知不覺,單斌已沉溺其中,無法自拔。

整了整衣衫,端坐廳中,等待傳令兵前來稟報,單斌聽清了傳令兵稟明之事,面上得意之色頓消,眼眸之中滿是疑惑,喃喃自語道:“高登引四千巡守軍來了雁北?他不是在莫、蔚二軍駐防巡守嗎?”

跪地稟報的傳令兵模糊聽到單將軍自言自語,忙稟道:“將軍,確是如此,斥候來報,高登的四千巡守軍只距雁北城十里,但我等也並未接到換防軍令,要如何處置,還請單將軍定奪。”

無朝廷調兵手令,亦無戰事,擅自率兵北上,等同譁變,單斌已掩不住心中怒意,赫然起身,想要吩咐傳令兵調動雁北大營士卒,可起身之後,心思疾轉,又想起已快至月中,依齊雲軍例,凡至月中,諸將要歸雁北向萬鈞述職。

可單斌隱隱又覺得事情不對,萬鈞此刻早已被押解上京,北境統將一位空懸,高登又要向誰述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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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高登是出了名的草包將軍,往日軍例,他不是藉口生病,便是以巡守軍中雜事推諉,怎的忽然率兵直抵雁北,以他的性子,莫說雁北城無事,便是雁北有戰事,這草包混賬也會定會找諸多藉口躲避不來...難道事他的令...但即便要遣人來雁北,又怎會是他。”

單斌不由又想起適才自己心中擔憂的卸磨殺驢之時,轉念想起府中後院的訪客之言,又猶豫起來。

高登北上確讓人懷疑,不過想到高登此前的所作所為,終是稍稍放下心來,開口吩咐傳令士卒道:“傳我將令,命各營嚴守,不得擅離,以我軍令,命高登後退三十裡紮營,無我手令,不得再近雁北城,否則以通敵論處。”

“得令!”

看著傳令兵上馬領命而去的背影,單斌猶豫起身,屏退下人,欲行

向府中後院,似又想起什麼,開口吩咐下人,今日不再見客,這才轉身入了後堂。

院中正有一人,似在賞著冬日後晚來的春意,眼見單斌蹙眉闊步而來,抽回目光迎上前去。

“單將軍,今日春意初顯,正是飲酒的賞春好時機,卻為何愁眉苦臉的,此時的雁北城中,哪裡還有人能讓咱們的指揮使大人發愁?”

見了此人,單斌忙收斂心中猶豫,把臂而行,將他帶至書房,掩起房門,方才開口:“高登來了。”

這人似聽聞過高登之名,當即笑道:“哦?是那高廉的兄弟?那不是正好,喚來一道,大家把酒言歡,豈不美哉。”

“他率四千巡守軍,並未稟報,現已距雁北城只十里之遙。”單斌憂心忡忡,如實告知。

只一眼,這人就瞧出單斌所慮為何,並不驚慌,笑道:“單大人,慌什麼,莫說此刻十萬雁北軍已是你麾下之兵,便是雁北城中萬餘守城士卒,也非是他四千巡守軍能匹敵的。”

見單斌眉眼憂愁不解,繼續開解道:“更何況,高登這種紈絝,若非我主看重他那位兄長,這種草包,又豈能容他。”

單斌心‎​​‎​‏‎‏​‎‏​‏‏‏中有苦難言,這人所言確實不錯,自己的確已是現在雁北城中官職最高將軍,十萬雁北軍暫受自己節制,可自己沒有皇令,軍中諸將雖聽軍令,可若真要依面前這人所求的大開雁北之路,別說諸將能否聽令,便是這十萬兒郎,恐也不會答應。

又想到近日京中傳來的訊息,單斌更是擔憂,向面前這人再開口道:“上...上使大人,近日,江霖城中傳來訊息,範相他...”

“這事我也有耳聞,不僅是範謀,還有你們那短命太子,不也死在鬼魅手中了嗎,這對我主來說,可是天大的好事。”這人面露喜色,悠然開口。

“這...我擔心,高登此來...”單斌面色更是難看,本想依背靠範謀,可趁機坐上北境統將之位,這才應下了範謀暗通北晉之令。

可沒想到範謀一死,自己在京中靠山已失,此番且不說北境統將,便是這暗通北晉一事,一旦洩露,會是怎樣一種下場。

北晉密使瞧見了單斌眼神中的懼意,知他心中已是搖擺不定,冷笑一聲:“怎麼,單大人是擔心高登此來,會將你統將之位搶走,是不是想著拿下我這個北晉密探,好去邀功?”

單斌被密使勘破了心事,帶著些許慌亂,忙抱拳行禮道:“單某不敢!”

“最好不敢,提醒指揮使大人,你我這多年來的書信往來,我已遣得力的人小心收好,一旦出了什麼意外,那些帶有大人印信的書信就會出現在...”

北晉密使之言尚未落音,就見堂堂雁北指揮使大人已是跪於身前,再無掌控雁北一切,春風得意之姿:“密使大人放心,單某定當竭力而為,只是...”

密使見了單斌此番模樣,甚是滿意,笑著扶起單斌,接過話來:“只是高登此來,卻讓你憂心是嗎?放心,範謀已死,那高登兄弟便沒了用處,這對單大人來說,可是一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吶。”

單斌剛定下心神,聽得北晉密使此言,不禁疑道:“上使此話何解?”

“範謀能坐到齊雲右相,可不僅是靠著所謂的從龍之功,他能坐上右相之位,單大人就如何坐不得?”北晉密使目帶笑意,望向單斌。

單斌雖已官至指揮使,但卻只有匹夫之勇,僅是這丟擲這誘惑,就將單斌牢牢吸引,不由把住晉使手臂,呼吸急促道:“

大人所言可是真的?”

“那是自然,所以在下才言,範謀之死對單大人來說,乃是機遇,與其在乎齊雲之職,不如助我晉南下,到時我主揮師滅齊,大人可就是立下了不世之功,莫說什麼左右相國,便是封王,我主也定不吝嗇。”晉使言之鑿鑿。

單斌被晉使花言巧語哄得眉開眼笑,早已忘了片刻前,還被他所脅迫,一心只想著他日封王之美夢,忙開口道:“謝大人成全,單某全聽大人的,接下來要如何行事?”

晉使心中嘲笑這單斌頭腦簡單,他這等賣國求榮之輩,即便真的滅了齊雲,哪還會重用於他,不過眼下最重要的,便是穩住單斌,於是開口道:“如何行事?眼下雁北無主,便是最好行事之機,單將軍手中有多少可用兵馬?”

“本將親信有所率士卒,能有萬餘。”

“足夠了,我這就手書一份,上稟我主,遣大將引兵前來,到時裡應外合,破開雁北關,只要這雁北城陷落,齊雲邊再無險可守,大軍可順勢南下。”

聽到晉使之言,單斌被官爵衝昏了的頭腦又冷靜了些許,雁北諸營,足有十萬兒郎,欲行險,自己區區一萬之眾,怎‎​​‎​‏‎‏​‎‏​‏‏‏能抵擋得了,不禁擔憂道:“這...是否太險了,萬一到時雁北大營兵分兩路,一路抵住大軍,一路圍城,咱們豈不成了甕中之鱉?”

晉使笑道:“單大人,既是想要棄暗投明,此事便是你展現自己的最好時機,只要你牽制住齊雲雁北大軍主力,等到我晉國大軍一到,到時候,後有我軍,前有你這雁北城攔住退路,那雁北軍才是...甕中之鱉!”

聽聞晉使此言,單斌想到這些年自己被萬鈞閒置一旁,朝堂之上的那位也不曾有所為,只等到要除去萬鈞之時,才將這等髒他手之事交予自己,心中不忿再度升騰,加之眼前這北晉密使開出的封王條件,實在太過誘人,稍作思忖,咬牙開口。

“好,單某就從大人之策,不過...我要你晉主先搬下詔書於我,免得事成之後反悔!”

晉使捋須笑道:“此事簡單,本使就當著大人的面,寫下上奏秘信,遣快馬出關,去報主上。”

“好,只要單某得了詔書,即刻舉兵!”單斌咬牙開口,眸中已顯決意。

半個時辰後,已有一人快馬悄然離城,望北而去,北晉密使看著單斌遠去背影,冷笑一聲,轉而行向雁北城中而去。

已漸日暮時分,雁北城中百姓皆行色匆匆,結束這一日辛苦營生,他們還不知將有什麼即將降臨。

晉使拒絕了單斌相請,只以自己想在雁北城中逛上一逛為由,踱步欣賞著雁北之景,在旁人看來,宛如獨自遊玩的客商一般,直至獨行了半個時辰,轉身行入雁北城一處偏僻巷子,方才不見了身形。

抬起頭,望向面前店鋪上方的匾額,“通古軒”三字蒼勁有力,晉使方才微微一笑,闊步行入店中。

許是日暮時分,亦或是這古董店地處偏僻,店內並無客人,冷清之下,處處透著詭異,只有位掌櫃在低頭一直在寫著什麼,許是聽到有客登門,掌櫃抬起頭來。

似是從未見過的陌生客人,掌櫃不似尋常店家一般,滿臉殷勤招攬生意,反是面色一冷,開口道:“客官,小殿已打烊了,客官請早吧。”

晉使似並不在意掌櫃的冷言冷語,只是行至一旁放滿了古董器物架旁,取下一方陶罐端詳把玩,口中喃喃,似是自言自語,又似說與他人聽。

“驅馬雁門北,北風邊馬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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