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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三章 老而彌堅

早晨,連雲港的守軍們還在半睡半醒中,作為後金的一個港口,本來就沒有多少船隻來往,在去年被東江軍從連雲港登陸後,痛定思痛的後金乾脆來了個狠的,把所有船隻燒燬,把沿岸居民撤到了三十裡以外。

並且針對東江軍可能會登陸偷襲的特點,後金十里一堡,五里一卡,一防居民出海,和東江軍互通聲息,二防東江軍登陸,能夠快速的示警,然後由駐紮的一個騎兵甲喇快速的進行突襲,趁東江軍立足未穩,把他們趕下海。

可以說,後金把後世的禁海令已經發揮到極點,而且作為港口的連雲港更是重中之重,這裡不僅常年駐紮著一支甲喇,而且還有兩尊紅衣大炮,可以說已經是武裝到牙齒,單獨的一兩艘船過來,面臨的往往是船毀人亡的下場。

因為防衛嚴密,加上皇太極剛帶大軍出征,所以守衛港口的士兵們難免就有點懈怠了,用他們的說法,現在東江軍正忙著應付皇太極的攻勢,而且東江軍上次玩過一次,這次有準備了,他們還能,或者說還敢這樣做?

所以他們都懶洋洋的起床了,這個禁海的後果就是士兵們沒有什麼收益,以前不禁海,還可以去歸航的漁船上檢查一下,最不濟都可以有兩條新出網的魚打打牙祭,現在嘛,就聞著大海的腥味罷了。

當士兵們還在夢遊的時候,突然有士兵指著海面。大聲的說道:“那是什麼?”

其他人連忙抬眼看去,只見海面上出現了一片白帆,看樣子船的數量不少,而且還都是大船,眾人傻眼了,沒有想到能見到那麼大規模的船,他們都愣住了。不過他們中還是有人反應比較快,終於敲響了警鐘。

聽到警鐘響,還在營地裡磨蹭的八旗大爺們終於像上緊發條一樣快速的跳了起來,他們現在慌了。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有敵襲。大夥都還沒有吃飯呢。有人慌忙往外跑,有人正在到處找自己的武器。

而聽到岸上傳來的警報,大船的速度更快了,他們直接升起了全帆。根本沒有一點減速的意思。吃足了風力的白帆鼓鼓。帶著大船朝著碼頭衝了過來。

岸上的人看傻了人,他們驚叫:“進碼頭不降帆,他們不怕船毀人亡嗎?”

當大船巨大的身影落在岸上八旗兵的眼裡的時候。士兵們如夢方醒,大聲的喊道:“開炮,快開炮!”

在一陣手忙腳亂後,大炮終於響了,不過紅衣大炮還是不出意外的打偏了,炮彈落進海里,像是得到了提醒,船上的大炮也響了,只見炮彈呼嘯而來,不過在船上打炮,那個準確率也是坑爹,直接落到了其他地方。

海船速度不減,一直向前衝,到了離岸五百丈的時候,只見船帆終於落下來了,不過這不是降下來,而是連桅杆直接被放倒。

岸上的士兵們看傻了眼,原來也可以這樣降帆啊,長見識了,當他們為對手這種粗暴的降帆方式感到驚奇的時候,只見一艘艘小船被放下了,小船上坐滿了士兵,他們喊著號子,奮力划著漿,朝著岸上衝了過來。

“開炮,快開炮!轟死他們!”炮臺的頭目大急著指揮道。

炮聲響起,結果那命中率真的很低,全都落在了海里,不過有艘船被波浪波及到,結果翻進了水裡,船上的士兵全都落水了,不過前期出發的人都是會游泳的,他們很快的露出了頭,自顧向著岸上遊去。

田伯光在船上見了,大怒,他大喝道:“給我集中所有火力,把兩座炮臺給我打掉!如果你們做不到,我就把你們塞進大炮打出去!”

船老大看到發火的田伯光,打了個冷戰,這個傢伙真的是個瘋子,逼著船隊全帆衝進港口,而且還帶頭把桅杆砍了,對於他的威脅,船老大不敢不信,這個瘋子沒有什麼做不出來的。

為了不當人肉炮彈,船老大也是發火了,他一腳把操炮的炮手踢開,自己親自進行瞄準,他大叫道:“開花彈呢?給我上開花彈,一定要滅了那些丫挺的!”

炮手們見船老大親自操炮,也知道自己的老大急眼了,連忙把珍藏的開花彈拿了出來,在準備就緒後,只聽一聲巨響,對面的一座炮臺飛上了天,在眾人的歡呼聲中,船老大狂叫道:“就是這樣,發信號,把剩下的也幹掉!快裝彈!”

船老大後面幾發則沒有第一發那麼準,但是架不住炮多,每艘船上的大炮發出了轟鳴,在炮臺周圍爆炸,最後有一發很是幸運的正中目標,把炮臺炸上天了。

當雙方炮戰的時候,突擊的部隊終於接近了碼頭,只見後金的士兵們正用弓箭朝船裡攻擊著,船上的明軍用盾牌攔著箭,剩下的火槍手則是開始還擊。

“還愣著幹什麼?給我攻擊岸上,轟死他們!”一個聲音突然從田伯光身後傳了出來,田伯光轉頭看去,正是王達綸。

“你怎麼又爬起來了!”田伯光很是關心的問道。

“這又是打炮,又是砍桅杆的,我能睡得著?別廢話,讓他們趕快開炮!”王達綸連忙催促道。

這時,船老大來到王達綸面前,很是小心的說道:“大帥,這個,這個開花彈我們是向佛郎機人買的,價格很貴,而且也不好買!”

“我有!你們打多少,我補多少!給我轟他娘的!”王達綸大聲的說道,心中對趙廣寧很是滿意,很好,知道保密,連自家的船隊都沒有照顧,這樣才是一個合格的炮兵統領。

“是!轟他娘的!弟兄們,給我可勁的轟,讓他們連他媽都不認識他們!”

船老大得了王達綸的承諾,終於放下心來,命令炮手們可勁的轟。平時沒有多少機會用,現在終於有機會拼命的玩了。男人嘛,還是喜歡這樣的大規模殺傷武器,就和兒時放炮仗一樣。

岸上的八旗兵倒黴了,只見鋪天蓋地的炮彈砸了下來,落到地上,開始發生爆炸,把許多正在射箭的八旗兵炸上了天。

一發炮彈落在了東江軍的小船邊,激起的浪花讓船晃了下,而且把船上的人澆了個落湯雞,領頭的小旗“呸”的吐出了一口水,接著對著後面大罵道:“四兒,發信號告訴後面那些混蛋,讓他們打準點!大家準備,給我衝!”

當看到有小船靠上岸邊的時候,王達綸馬上命令停止了炮擊,接著越來越多的小船靠了上去,士兵們吶喊著從船上跳了上去,向著殘存的敵人發起了衝鋒。喊殺聲震天響!守軍承平已久,加上東江軍那讓人膽寒的刺刀,全都嚇破了膽,紛紛往走逃。

王達綸站在船頭,透過望遠鏡看到守軍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逃跑的隊伍,而東江軍則是一船一船的人衝上碼頭,忍不住點點頭,對邊上的傳令兵道:“發信號,讓騎兵快速上岸,不要讓殘敵跑了,讓士兵們趕快構築防線,防止對方反撲。”

待傳令兵走後,王達綸又是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,對田伯光說:“老頭,聽說這裡有一個甲喇的騎兵,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,還有,快速佔領蓋州,要在其他地方的人沒有反應過來以前,不然蓋州可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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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伯光咧開大嘴,露出發黃的牙齒,嘿嘿笑道:“我最喜歡玩突襲了,這兩年閒死我了,剛才玩得不過癮,等下你看我的,如果不能在明天天亮前拿下蓋州,我提頭來見!快去睡覺吧,等我的好消息!”

“那好,老頭,交給你了!”王達綸打著哈欠回船艙繼續補覺去了,熬通宵,真不是人幹的事情。

待王達綸走後,田伯光馬上跳了起來,對邊上的人說道:“快送我上岸,告訴孫六,我只在碼頭等他一刻鍾!”

待孫六等人把戰馬拉上碼頭,田伯光大聲喝道:“孫六,分出一千騎清剿殘敵,剩下的人跟我走,此次動作要隱蔽,快速,沿途遇到的人,全都給我格殺無論!”

“田教頭,萬一是我們漢人呢?”孫六很是小聲的問道。

“漢人?在帝國,我眼裡全是敵人!”田伯光冷冷是說道,不過他頓了一下,開口道:“多帶幾條繩子,能不殺就不殺吧!”

“是!”眾人齊應諾,然後在田伯光的帶領下,開始蹄聲如雷的朝著蓋州衝了過去。

事實證明,田伯光果然是偷襲的老手,他把繳獲的八旗軍衣服換了上去,然後一路上把八旗大兵的蠻橫表現得淋漓盡致,以至於當王達綸舒服的睡了一個回籠覺,在快三更的時候,就收到了田伯光的捷報,他已經拿下了蓋州。

“那麼快?”王達綸不禁感覺很是吃驚。

“田教頭說了,知道你會那麼問,他說老頭子吃的鹽你比多,姜還是老的辣,對付那些沒有防備的守軍,輕易就騙開城了!”

傳令兵學著田伯光的腔調複述著田伯光的話,看來是這個老貨特意要求的。(未完待續。。)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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