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面前那神色冷漠的少年。柳烈的眼皮都是一陣狂跳,此時的後者哪還有著一絲原來的和煦與寬容模樣。柳烈能夠感覺到如果自己真的再出言狡辯,那這柳楓定會毫不遲疑的對自己下已殺手。
喉嚨微微滾動,有些艱難的嚥下一口空氣,柳烈心中有著一種苦澀之感湧現而出,曾幾何時他也是家族中的一顆新星,其實力在年輕一輩中也僅次於他的大哥柳秦,這使得他在同輩當中一向趾高氣昂,傲氣十足。
然而在他們這一輩最後的族比上,驕傲的他卻是被其原本不屑的一顧的四弟打敗了,從那刻起他二人便陷入了無盡的針鋒相對當中。
可好像如命中註定般,自那次失敗後兩人就再沒有了一個交點,柳程實力提升的速度不知為何總要比他快上不少,自那以後他便再也沒佔得過一次上風,兩者的差距就此慢慢拉開,這使得其內心原本的驕傲逐漸扭曲起來。
可是其內心中的驕傲不管多麼畸形,此時此刻卻都已轟然崩塌碎裂,因為他如今不但是被柳程的實力壓得死死的,最領他難以接受的是,就連柳程之子都已經能夠對他撂下這般狠話。
‘殺你不難’四字狠狠的撞擊在柳烈那扭曲的驕傲上,使得上面已是佈滿裂縫,最後崩裂而開,柳烈心中清楚,憑藉柳楓施展天靈步的速度,再配上今日其所得的那把火玉劍,恐怕一個照面就能將他斬為兩段。
“哈哈哈哈,好好。”柳烈望著黑夜的天空狂聲笑道,那般模樣狀若瘋狂,只見其在笑了片刻後終於是停止了下來,隨即看向面前的柳楓怨恨的說道
“那我便告訴你,殺你的原因很簡答,透過今日族比我便能隱隱覺察到,有你在我兒柳洪根本不可能成為下任家主,如今看來我這做法倒的確沒錯。
只可惜我下手還是晚了一些,若當初你還是一個家族廢物時便對你動手,恐怕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局面。”柳烈此話明顯並無任何悔過之意,相反其還在認為自己應該早些下手。
“家主之位?你僅僅因為這個便要殺我?”聽得柳烈的回答,柳楓感到有些愕然,但看後者那般神態似乎並不像作假。
柳烈冷笑這道“當然,不過若你一直是個廢物,或許我也不會對你出手,最多將你踢出家族也就罷了。”
聞言柳楓一陣默然,好片刻後方才悠悠嘆道“我只是不想受到侮辱與嘲笑,所以這才拼命的努力修煉,目的只是為了讓那些曾經藐視我、踐踏我的人收起他們那醜惡嘴臉,重新得到屬於我的尊嚴。”
話到這裡柳楓複雜一笑說道“便像剛才他們那般,以前見了我都是一口一個廢物或者是家族恥辱之類的話,然而今日卻都會紛紛叫我一聲‘柳楓小少爺’。”
柳烈聽得此話也是一愣,隨即冷哼道“你到底要說什麼?莫不是要衝我顯擺不成。”
“顯擺倒談不上,不過說句實話今日我倒的確很是高興,不管他們對我的友好是真是假,但最起碼我心裡都會很舒服。”
柳楓繼續說道“知道為什麼原來你們侮辱我時我從不與你們爭辯而是選擇無視嗎?並不是因為我的心胸有多麼開闊,更不是我根本就不在乎,相反我很在乎。
但是我知道縱然在那時我對你們說得天花亂墜,可你們依舊只會認為我是個垃圾而已,或者只會覺得我在無能的為自己辯護。
我當時認為想要讓你們閉嘴最好的方法那便是去做,不斷的努力,不斷的忍受痛苦,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。
在我看來現在最應該感謝的人應該便是你們,若不是你們這些人讓我忍著辱、負著屈,我又怎能會有今日這般成就。”話到此處柳楓的聲音都是有著細微的顫抖,顯然他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。
一旁的柳烈聽聞此話,臉色也是有著些微的變化,很顯然他從未想到過,自己竟成為了柳楓達到這般成就的一大動力。
“事實證明我的做法是正確的,你看看,現在不用我說任何話語,他們都將對我客氣萬分。我從不指望著能夠改變他們,我也清楚或許他們只是勢利小人而已,沒準一部分人背後還會說我走了狗屎運這類的話,但即使他們詆譭與我,我現在卻根本不在乎。
因為他們與我已經是兩個層次的人了,我又何必與他們較勁。而且我如今雖然走到了他們前面,但我卻並不勢利,對待他們寬容、忍讓、尊敬和等待,如此做法也希望能夠慢慢的感化眾人,轉變大家的心態。”
說到此處柳楓話語一轉“然而讓我未曾想到的是,在這般情況下,竟然當初逼著我走向這條路的人還要親自出手謀害於我,當真可笑,可笑!
莫非還無我柳楓活路了不成,實力不濟就要受人嘲諷,遭人唾棄。實力強了就要遭人妒忌,從而心懷殺念。你他媽倒是說說我柳楓到底哪裡有錯,若你處在我的位置,你又當如何去做?。”
柳楓怒視著面前的柳烈,聲嘶力竭的對著後者嘶吼道,那般表情顯得格外猙獰可怕,其此刻心中的暴怒程度可想而知。
柳烈臉色微微有些發紅,雖然正被一名後輩指著鼻子謾罵,但他對於柳楓這話確實有些無力反駁,當下只得硬著頭皮說道“強者尊弱者悲,這本就是戰魂大陸的生存法則,你自己想要大度對人,這又怨得了誰。而我也只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後代都成為核心弟子而已。”
“愚蠢”柳楓盯著面前中年男子冷聲說道,“就算是你的後代都成了核心弟子又能如何?若是你之小輩都像你這般狂妄自大,手足相爭,妒能害賢,為達私慾不顧大局,厚顏無恥謀害晚輩,那我柳家不出三代必將土崩瓦解,核心弟子?
哼,等到那時恐怕這柳韓城就要更名為韓城了。那時你的後輩輕則從此顛沛流離,重則直接殞命黃泉,我且要看看你到時如何面對家族列祖列宗,當真是鼠目寸光之輩。”
此情此景無疑極為滑稽,一個十來歲的孩子,居然在對著一名中年人出言教訓,這般一幕若是落到常人眼中定然會瞠目結舌。
“你…”柳楓此話一出震的那柳烈登時張大了嘴巴,手指向柳楓想要出聲呵斥,但顯然其陷入到了一陣語塞當中。
“你什麼你,而且老子告訴你,什麼強尊弱悲的生存法則,我現在算是明白了,你就是被這種思想毒害的太深了,所以才會做出如此不知羞恥之事。
老子就偏要做一正人君子,我就不信成了君子還無法稱霸戰魂大陸了,正所謂君子終日乾乾,夕惕若,厲無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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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是我現在改變不了你們的這種固化思想,那我就走出一條這樣的路給你們看看,待得我站在巔峰之時,我說的話便就是這戰魂大陸的生存法則。”
柳楓衝著柳烈狠狠的說道,語畢其也不理會那早已是聽得目瞪口呆的柳烈,一揮衣袖徑直從其聲旁走過,而後繼續向著遠處行去。留下了那滿面驚愕神色的柳烈,獨自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幽長小徑上。
而柳楓今夜所做所說註定不止讓柳烈一人陷入到深深的震撼中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