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木聞言神色古怪地說道：“墨羽仙君已藉助界源晶返回仙界。”
“什麼？”金甲傀儡聞言先是嚇了一跳，旋即忽然狂笑不止。
許木看得有些發愣，不知道金甲傀儡為何發笑。
半晌之後，金甲傀儡才停了下來，玩味地說道：“這傢伙居然還敢返回仙界，莫非是活夠了？”
許木詫異道：“莫非有人會對墨羽仙君下手？”
金甲傀儡冷笑道：“那不然呢？你如何確定他不會攜帶界元果返回仙界？就算他沒帶，仙界之人為了隱瞞這件事情，至少也會將他圈禁起來。”
“畢竟就算是在仙界，界元果的培育也是極其機密的事，只有少部分大能知道此事。”
許木聞言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什麼，慢慢消化著剛剛知道的驚天秘密。
曾經美好的仙界，一瞬間變得如此不堪，換誰都難以接受。
當然，他也不是小孩子，雖然對仙界有所幻想，但也不至於認為那是個人人有功練，個個能長生的世外桃源。
按照金甲傀儡的說法，墨羽現在至少也被圈禁了起來，重鑄飛昇臺是不用想了，他連飛昇靈界都沒希望，更別說飛昇仙界。
想到這裡，許木不由有些擔心黑山三兄弟，他們可是跟著墨羽回仙界的，要是墨羽出了意外，這三個傢伙肯定也得跟著倒黴。
他原本還有些羨慕他們，沒想到這機緣是禍非福。
還有敖辛，這傢伙算是自己的半個老師，二人雖然沒有師徒名分，但已有師徒之實。
“唉！”半晌之後，許木只得長長嘆息一聲。
金甲傀儡疑惑地看了許木一眼，也無奈道：“可惜，這些事情乃是我封閉了小破滅宮之後才瞭解到的，否則你見到我的第一具傀儡時就知道了。”
許木聞言詫異道：“莫非前輩沒有在小破滅宮坐化？”
“沒有。”金甲傀儡搖搖頭道，“當年我安排好瑤瑤的事情之後，確有坐化之意，卻無意間發現了一些線索，這才追查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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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後來我查清了當年的事情，便回到靈界行宮，在傀儡中留下了這抹分魂。”
“再後來，我又離開了靈界行宮。至於到底去了什麼地方，我並不清楚，說不定日後你還能在其他地方見到我留下的傀儡。”
聽著傀儡這自相矛盾的話，許木愣了一會兒，才理解了他的意思。
他所說的“我”，既指破滅道人，也指附身金甲傀儡的這抹分魂。
分魂一旦離體，記憶就不會互相干涉，破滅道人在外界到底經歷了什麼，顯然不是他的這抹分魂可以知道的。
想著，許木疑惑道：“師尊之前說不能讓人界修士掌控星核，這是為何？”
金甲傀儡嘆道：“我這麼做，無非是為了防止界元果流入人界，畢竟此地一旦為人界修士掌控，界元果遲早會被發現。”
“我此前將界元果封印於往生林中，以死去之人的冤魂壓制，長此以往，便可形成怨林，讓外來修士望而卻步，沒想到此果早已流入外界，你就是憑藉元靈果取走噬元果的吧？”
許木點頭道：“不錯，這兩種果實之間似乎確有某種聯絡。”
金甲傀儡笑道：“這是自然，二者都是界元果之屬，而且元靈果嚴格來說還是脫胎於噬元果的，自然會有所聯絡。要是我沒猜錯的話，是某位人界的高階修士託你前去取果吧？”
許木點點頭道：“不錯，弟子乃是奉兩名化神期的前輩所託前去取果，據說此果可以壓制修士衰劫。”
“壓制衰劫？呵呵，沒想到此界的化神期修士居然要靠此物來苟延殘喘，真是令人唏噓。”金甲傀儡搖搖頭道。
如果沒有明泉界的入侵，人界也不會遭逢大變，依然可以保持著與靈界的聯絡，這些化神期修士便可飛昇靈界。
因為沒有了飛昇臺，這些化神期只得被迫滯留人界，遇上衰劫。
而這些化神期修士想要渡過衰劫，卻得依靠這入侵之物。
正所謂因果迴圈，天理昭彰，恐怕說的就是這個道理。
但若是真有天道存在，為何會放任仙界荼毒人界，莫非所謂的天道，便是弱肉強食之道？
金甲傀儡繼續問道：“說起來，你取走了多少噬元果？”
“應該是全部吧？”許木撓撓頭道。
“全部？”金甲傀儡聞言一怔，旋即驚呼道，“糟了！”
“什麼？”許木一臉茫然。
“你所取走的噬元果，都是移植來的成熟果實，此果一旦成熟，只要不被人摘取，果樹便不會繼續破壞介面。眼下你取走了所有的噬元果，新的果實開始孕育，此界恐怕距離崩壞不遠了。”金甲傀儡無奈道。
“啊？”許木可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失闖了這麼大的禍。
金甲傀儡見狀笑道：“你也不用著急，當年設計這座行宮的時候，我便料到了會有這種可能，只要摧毀星核，此地便會不復存在。”
許木聞言無奈地摸了摸鼻子，他接到青蚨子的邀請來取走星核，為的就是掌控靈界行宮。
沒想到因為他此前的舉動，星核就算到手，這片空間也快完了。
想到這裡，他不由疑惑道：“若是此地空間真的開始崩壞，為何我們沒有任何察覺？”
“呵呵，你要是不信的話，可以去往生林地底查探一番，到那你就知道了。”金甲傀儡自信地說道。
許木聞言摸了摸下巴，他不是不相信金甲傀儡，而是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若空間真的開始崩壞，那其中的眾人該何去何從？
金甲傀儡看出了他的擔心，直接說道：“你放心吧，若是你們打算離開，我可以操控這座行宮加速，很快就能回到你們進來的地方，至於外界的人會不會發現這一點，從而佈置陣法接引你們出去，那就得看你們的運氣了。”
許木聞言沉默了片刻，轉而問道：“不知這片空間還能維持多久？”
“這個嘛，你還是先去往生林看看吧，我也不確定這片空間崩壞到什麼程度了。”金甲傀儡說道。
說著，他大手一揮，便將青蚨子和不戒和尚弄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