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身前的灰白漩渦，三人一時間有些面面相覷。
最終還是許木一步上前跨入了灰白漩渦之中，身形瞬間便被吞沒，消失在了兩人面前。
毒散人和郎中見狀也紛紛跟上，樹林一時間變得寂靜無比。
漩渦中的許木只覺自己似乎經歷了一段距離不長的傳送，很快便恢復了五感，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間小型的密室當中。
此地的佈置十分樸素，最顯眼的就是前方靠牆的一處多寶閣，其上放了不少玉簡。
一名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，正坐在一塊蒲團上靜靜地打坐。
三人的到來很快引起了男子的注意，只見其雙目睜開，淡淡地看了許木幾人一眼道：“你們來了。”
感受著男子體內深不可測的氣息，以及體內那抹毀滅之力的異動，許木忍不住道：“前輩莫非就是破滅道人？”
“什麼？”此言一出，男子還未說什麼，毒散人和郎中先吃了一驚。
若此人真是破滅道人的話，他恐怕已經活了近萬年之久。真有人能活這麼長的時間嗎？那他又是何等修為？
男子則是笑笑道：“嚴格來說，我並不是破滅道人，我只是他的一道分魂罷了，不過破滅道人早已身死，要說我是破滅道人，其實也沒什麼問題。”
“分魂？”許木聞言一怔。
“不錯！”男子笑笑道，“你可是在疑惑我如何活了如此之久？其實方法很簡單，我現在的這具身軀並非肉身，乃傀儡之軀。”
“世人皆有壽元之憂，唯有萬物可與天地同長，我這傀儡取材珍貴，就算再過千百年也無礙。”
三人聞言紛紛一怔，將自己的神魂融入傀儡，這確實是常人不會想到的方法。
但即便是這樣，恐怕也難以做到長生。
殊不知無數上古洞府開啟，都有當年的奇珍異寶淪為廢鐵。
法寶尚且如此，更何況是傀儡呢？
想到這裡，許木當即把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。
男子聞言笑道：“你說的不錯，尋常寶物，確實難以維繫萬年，不過我這傀儡的材料之珍貴不亞於一些成名已久的法寶，再加上有外界日月大陣的加持，才能維持這麼長的時間。”
許木聞言這才恍然，卻仍舊不解地問道：“前輩既然留了分魂在此，應當能感應到外界的變化吧？”
“這是自然，你可是在疑惑我為何不阻止魘女的不軌之舉？”男子笑著問道。
“魘女？”許木和郎中聞言紛紛一怔，毒散人則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男子笑道：“看來這位小友聽過魘女之名？”
毒散人點點頭道：“不錯，晚輩曾在一部古籍上看到過，據說魘女最擅蠱惑人心，可輕易殺人於無形，就連高階修士也難以抵擋。不過這個種族上古便已滅絕，沒想到今日在此得見。”
說著，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男子身上，若是瑤瑤沒有撒謊，這玩意還是他抓來給瑤瑤做靈寵的，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？
這麼恐怖的東西，真的適合做寵物嗎？
男子看著三人的目光，不在意地笑笑道：“你說的倒是沒錯，魘女神通確實恐怖，當年我將這頭魘女送給瑤瑤，也是想讓她在行宮中不要太過無聊。”
“有我佈置的認主靈印在，魘女也不可能叛變。”
話音落下，許木三人的面色變得有些古怪，魘女方才的行為，莫非還不算叛變？
男子看出了三人的想法，笑笑道：“你們可是以為魘女方才的表現說明其已經失控？”
許木三人沒說，但意思十分明顯。
男子則是嘆口氣道：“其實直到剛才，只要瑤瑤想，她都隨時可以滅殺魘女，只要她一個念頭就行，我佈置的認主靈印，其實並未失效。”
三人聞言紛紛面露疑惑之色，若真如此的話，瑤瑤為何會顯得那麼被動？若沒有破滅道人留下的後手，只怕早已灰飛煙滅。
男子卻忽然問道：“你忍心殺死一個陪了你數千年的人嗎？即便這個人從很早的時候就對你不懷好意。”
“這……”三人聞言互相看了看，這個問題他們無法回答，因為他們中最老的人也不過活了兩百多年。
數千年，對於他們來說只是簡單的數字概念。
男子似乎也沒想讓他們給出答案，自顧自地說道：“其實瑤瑤早有死志，也早就發現了魘女的小動作。她很想放魘女離開，但她卻做不到。”
“她既想幫助魘女脫離自己，也想幫我這個父親找到合適的傳人，這個孩子，真是苦了她了。”
說到最後，男子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我真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。”
許木則是疑惑道：“瑤瑤姑娘當年究竟遭遇了什麼，居然連前輩也無法度化其怨氣？莫非僅僅是時間不足？”
“怨氣？”男子聞言笑了笑，搖搖頭道，“這種程度的怨氣，我翻手便可驅散。當年魘女的小動作我都看在眼中，不過那時候的我正在尋求幫助小女續命的法門，乾脆就順水推舟。”
“若是放任小女死於塵劫之下，那就等於形神俱滅。若有怨氣助其神魂不散，即便墮入鬼道，也還有時間尋求挽救之法。”
“你帶來的聖元珠，便是我給小女留下的破局關鍵，只要她的神魂融入聖元珠，便相當於重獲身軀，藉此再入輪迴，便可避過這方天地的感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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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來如此，怪不得前輩會在行宮中供奉鴻蒙育靈聖母神像，原來早有準備。”許木深以為然地說道。
男子卻搖搖頭道：“那兩個神像可不是我修建的，而是另有其人，我不過是借用一番罷了。日後你若是有足夠的機緣，說不定還能見到他們。”
許木聞言眉毛一挑，就聽毒散人問道：“敢問前輩，您方才說天地感知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男子解釋道：“所謂塵劫，乃是一方天地降下的劫難，若一方天地欲圖滅殺其中之人，此人不論是肉身還是神魂都將無處遁形。”
“靈界行宮雖有靈界之名，但其根基還是在於此處人界，人界的天地之力雖有削弱，但塵劫依舊會降下。”
“瑤瑤遭逢塵劫，神魂藉助怨氣得以苟活。但只要其神魂未滅，這方天地就不會放過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