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啟承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宋北後，笑吟吟道：“明總認識？”
明賴鵬再次打量著宋北，似乎是想把宋北認出來究竟在什麼地方見過。
宋北此時心裡有點犯嘀咕，不知道眼前這人是真認識自己，還是故意詐呼。
“小兄弟，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？”明賴鵬問道。
宋北笑了笑，“沒印象。”
明賴鵬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後看著宋北，“小兄弟，你再想想。”
宋北想了半天依舊沒想起來什麼時候跟對方見過，“明總可以提示一下嗎？”
明賴鵬放下酒杯，“三年前在墨爾本的時候，我出席過一個古董拍賣會，你有印象嗎？”
宋北有了一點印象，三年前的那場拍賣會，當時宋北確實在會場現身過，並且當時宋北還鬧出了很大的動靜。
想到這裡，宋北依舊假裝沒想起來，“明總，我還是沒印象。”
明賴鵬意味深長的看了宋北一眼，隨後話鋒一轉，“興許我認錯人了。”
霍啟承這個人頗有城府，從面上根本看不出半點真正的情緒來。
“我記得明總不是過目不忘嗎？怎麼還會認錯人？”
明賴鵬翹著二郎腿，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根雪茄，剛叼在嘴裡，旁邊立馬有人上前點燃雪茄。
“最近失眠，腦子跟漿糊似的，亂七八糟一團。”
霍啟承笑了笑，“那明總可要注意身體。”
此時，小彪從外面走了進來，“老闆，鬼爺來了！”
霍啟承站起身，“他老人家在哪兒？”
剛問完，包房門就被推開了，一個老頭走了進來。
八九十歲的年齡，身材矮小，戴著羊絨帽。
臉上溝壑縱橫，瘦的皮包骨，給人感覺就像弱不禁風似的。
“鬼爺！”
霍啟承畢恭畢敬的打了聲招呼。
老頭只是淡淡嗯了一聲，這聲音就好像病入膏肓，垂死掙扎的人用盡了最後一口氣。
明賴鵬也站起身，恭恭敬敬的打招呼，“鬼爺！”
“小明總。”
鬼爺嗓音嘶啞低沉，那個感覺就像喉嚨裡卡著濃痰一樣。
“鬼爺坐！”
霍啟承讓開位置。
宋北警惕的站到了旁邊，這位就是江湖中威名赫赫的老鬼爺。
半步先天的絕世強者。
這個老東西看起來就好像一陣風都能吹倒似的，不過只要聽過他名字的人都知道，這老東西有多凌厲狠辣。
老鬼爺坐了下來，“小明總，老明近來身體怎麼樣？”
明賴鵬掐滅了雪茄，“託您老的福，還不錯。”
“一頓能吃幾碗飯？”老鬼爺繼續問道。
“兩碗。”
老鬼爺喉嚨裡發出了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聲。
笑聲落在不遠處一個陪玩女人的耳裡，那女人皺了皺眉頭，嘟囔道：“嚇死個人，不知道以為鬧鬼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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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剛落。
老鬼爺猛然轉身，指尖夾著一枚棗核。
屈指一彈！
棗核激射而出，瞬間穿透了那女人的半邊臉。
伴隨一聲淒厲的哀嚎，那女人捂著血肉模糊的臉頰，半嘴的牙齒也被打掉了。
眼前的一幕，著實驚到了在場不少人。
宋北看的心頭一顫。
這老東西距離真氣外放只差最後一步了。
感覺只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，他就可以徹底邁入先天境界，成為江湖上的傳奇人物。
霍啟承臉色陰沉的看著哀嚎的女人，“還不滾！”
這些陪玩的女人是馬爺的手下叫來的。
馬爺看向了明賴鵬。
明賴鵬輕輕點頭，馬爺這才讓人把所有陪玩女帶了出去。
老鬼爺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，“小明總，聽小霍說，你手裡有個好東西，拿來讓老頭子看看。”
明賴鵬轉過來平板電腦讓老鬼爺看。
老鬼爺看到螢幕裡的那個東西後，身子頓時靠了上去。
那雙老鷹般銳利的眼睛，死死盯著那個銅鑄頭盔。
“轉動一下位置！”
明賴鵬拿起耳麥，“轉動位置！”
監控裡的人當即轉動了那個銅鑄頭盔。
看了四五分鍾，老鬼爺又說道：“上下轉動。”
明賴鵬對著耳麥，“上下轉動！”
監控裡的人將銅鑄頭盔上下翻轉了過來。
裡面是空心的。
老鬼爺又向前湊了湊，感覺恨不得眼睛鑽進螢幕一樣，“老眼昏花看不清，小明總，來點燈光！”
明賴鵬當即讓人照辦。
在那個頭盔的內部到處鏽跡斑斑，還有一些泥土。
看樣子是剛從土裡挖出來沒多久。
宋北站在旁邊，同樣是伸直了脖子在看。
啥都沒看出來，這種玩意除了需要專業的文化知識之外，還必須有足夠的眼界。
“鬼爺，如何？”
“不錯，你們是從什麼地方挖出來的？”
明賴鵬笑了笑，“鬼爺，江湖上的規矩你也懂，這個不方便透露。”
老鬼爺從螢幕上收回目光。
霍啟承小心翼翼的問道：“鬼爺，如何？這個銅鑄頭盔可以嗎？”
老鬼爺晃了晃脖子，“這不是頭盔。”
“不是頭盔，那是什麼？”
霍啟承呆住了，這東西只要不是瞎子，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頭盔。
老鬼爺淡淡的說道：“紫銅鬲。”
霍啟承愣了愣，“您說這是個裝東西的器皿？那玩意我以前見過不少，都不是這個樣子啊。”
老鬼爺老神在在道：“咱倆都是人，長得一樣嗎？”
這話實在是讓人沒辦法反駁。
老鬼爺又看向了明賴鵬，“小明總，這玩意老明鑑定過了吧？”
“鑑定過了，所以才讓我來問問，您幾位有沒有興趣收下。”
老鬼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，“老明跟年輕時候一樣，膽子真小。好了，什麼時候可以把東西送來？”
“就這兩天吧，具體時間，等我今天回去可以確定。”
“好。”
雙方站起身。
“老明前些天不是派人送來了一個小玩意嗎？是個什麼東西？”老鬼爺接著問道。
“象牙經雕。”霍啟承解釋道。
“在哪兒？”
霍啟承看向了宋北。
老鬼爺順著目光朝宋北看了過去，老鬼爺忽然咦了一聲，猛然伸手抓住了宋北的胳膊。
“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？”